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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致海自从被接进邵家之后,每分每秒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,他现在所拥有的全是他没见过,也不敢想象的东西。
他卧室比他住过的房屋还要大,每个角落都有特别的香味,他甚至好奇地闻了下桌子,是他形容不出的好闻。
第一天晚上他是在地板上睡着的,因为床软得让他觉得很不习惯,他蜷缩着身子,眼睛睁开又闭上,只睡了两个小时。
他不会用刀叉,不会开家门的锁,连厕所也不会用,家政阿姨过来帮他的时候,他的脸从来没红得这么厉害,他喃喃自语,马桶怎么是热的,好奇怪。
阿姨笑了,并不是取笑他,“很正常的少爷,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是正常,一切都很正常,他才是奇怪的那一个。
袁致海觉得他就像老房子墙壁上受潮卷曲的壁纸,地缝中日积月累的污垢,是块被不停切割打磨得尖利的金属拼图,明明这里是属于他的位置,他却根本拼不上去,只好死命吸附在上面,岌岌可危,摇摇欲坠。
而这块拼图甚至早就生锈了,锈斑在他身体里野蛮滋长,越来越严重。
“还不洗?是需要我帮你吗,哥哥。”
靠在门外的邵月凌揶揄他一句,尾音上翘。
浴室里的设施袁致海还没摸索明白,听邵月凌这么说是万万不可能让她进来帮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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