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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羽垂了手勾起落在床下的浅色内衣,被抽丝剥茧了般气力无存。
撑着手肘支起上身,意识渐明,她的手指愈发清晰感受到了柔软的棉质感,顿了半秒,她蹙眉甩开了这件内衣,再艰难地弯腰,抽开床旁橡木柜的最下层。
瞥一眼时间,不过正午时分,眼睛痛得酸胀,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早就清醒。
陈羽趿着拖鞋去洗漱,其他房间的室友都去上班了,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边哼歌边蹲坑,甚至不关厕所门。
垃圾桶里不知道谁扔了几天的卫生巾,猩红地卧在那弥散阵阵苦酸,陈羽悻悻然在心中谩骂,湿热的江南夏日让她浑身发燥,更是恼火,好在已经工作了几月,再待个把星期,她立马就能搬出这破地了,回到房间点了根烟,咬开爆珠逸出冷意的薄荷香味。
烟雾的飘绕让她想起了昨晚,不,准确来说应该是今天凌晨一两点吧,她,还有,还有……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来着?
陈羽已经想不起来了,只记得对方谈吐文雅,模样漂亮,细节也想不起,单单剩点模糊的印象。
陈羽试探性地要点烟,对方说不介意。
陈羽娴熟地抽起来,对方微微笑看她一眼,而后又转开目光。
她们之间隔了礼貌的距离,大概半米,分立在一辆小电驴的左右两侧。
陈羽来了兴致,把抽了一半的烟递给她,对方下意识地摆手,说不用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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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律在香山澳是位被高高捧起的贵公子。他宛如皎皎明月,尊贵到无人能触摸,也无人敢越界,温润像玉石,翩翩君子,绝世迷人。所以江枝也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他,喜欢了近十年。终于处心积虑,费尽心机嫁给了他。只是婚后,他从未正眼看她,也不爱她。婚后第三年,她在新闻里看见他的白月光回国,照片里他的眼神炙热,她从未见过那种满腔爱意的眼神。江枝终于选择放弃,捂不热的心,她决定不捂了。她拿出离婚协议书递给周淮律的当晚,男人西装革履,居高临下的睨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,只问离婚?是有什么新的安排?他不问她为什么离婚,而是问她有什么新的安排。江枝就知,他从未视她为妻子。见他爽快签字,仿佛对他而言,她是一块烫手山芋。这一刻,江枝彻底死心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