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 他觉得走马灯的起点是天铭十二年的七夕节,那天他从皇宫里出来,暂别了令人作呕的伴读生活,回顾家过更易作呕的窒闷日子,在皇宫和顾家的路途之间,顾小灯来了。 紧随其后,走马灯有一页大放异彩,是七夕节后不久的中元节。 他穿过曲折泥泞的一路,带着刚得知的鸠占鹊巢的身份,闭上眼睛沉进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红鲤池。 顾瑾玉回忆那时落水前在想什么,原来当年那样汹涌强烈的意念也能忘得一干二净,只记得浮出水面时看着顾小灯的眼睛想了很多。 比如水是暖的,天是亮的。 人世也没那么一无是处。 顾瑾玉回想得出神,忽然顶上的棺材板缓缓地移动了,他一动不动地看着,直到棺材外传来顾小灯十年如一日的飞扬语调:“好沉啊!顾瑾玉,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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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雀先是小姐的伴读丫鬟,又成了小姐的陪嫁丫鬟。小姐婚后多年无子,她又被提拔为姑爷的妾。小姐握着她的手说青雀,你信我,将来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,我必不会亏待了你。青雀信了。她先后生下一女一儿,都养在小姐膝下。姑爷步步高升,先做尚书,又做丞相,她的一双儿女日渐长大,女儿如花貌美,儿子才学过人,人人都说,她的好日子要来了。可女儿被送去和番儿子被打断双腿的冬天,她也以嫉妒盗窃两重罪名,死在一个寒冷的夜。青雀死不瞑目。她想问一问她的小姐,她从小相伴,一起长大的小姐分明情分承诺历历在目,为什么这样待她?为什么这样待她的孩子们?重来一回,她已经是姑爷的侍妾,肚里才怀上女儿。上一世醉眼看她目不转睛的楚王,此生依旧紧盯着她。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,她抛却礼义廉耻,上了楚王的榻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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